“她一直说想给我和她父亲买个带花园的大房子,我们等了五年,如今只等到了女儿的死讯;我对她亏欠。”日前因躲避警察扫黄执法而坠楼身亡的宋扬,其母石玉梅、弟弟宋海和丈夫周章6日向法拉盛守望互助队求助,讲述女儿的凄惨往事,希望给不幸丧生的她一个说法。

石玉梅6日回忆,宋扬出生在辽宁沈阳,是家中长女;三年后弟弟宋海出生。女儿生性好强,家中经济条件不好,八岁时就学会自己做饭,小小年纪开始做农活贴补家用,“有一次她赚了两元人民币,开心了很久”。不过由于在农村,中国传统的重男轻女观念严重,女儿初中毕业后说要外出打工,石玉梅和丈夫也并未阻拦,“女儿常说我偏心,她不哭闹我们就不给她买新衣服”。

19岁的宋扬提着行李,一人前往塞班岛(Saipan)工作,先后辗转服装厂、餐馆等多个行业,六个月后就还清了家中为她出国所借的万元债务。石玉梅表示,女儿在塞班岛生活越过越好,还开了两家越南餐馆;唯一让她有些不满的是,女儿在2009年和大她40多岁的越南华侨周章结婚,“我一直都不太想承认他,大她那么多,直到她(宋扬)出事,他(周章)忙前忙后才让我改变看法”。

宋扬生意成功后,接弟弟宋海也来塞班岛,宋父和宋母也常来探望。不过好景不长,2011年3月11日,日本发生“三一一大地震”,引发海啸和福岛核灾事故,岛上游客人数骤降,餐厅一家家接连倒闭,宋扬和周章的两家餐馆也不能幸免。周章随后为宋扬申请婚姻绿卡,并在2013年搬到纽约,希望重新开始新生活。

周章来美时已74岁,无法工作,靠每月1000元的低保生活,两人在法拉盛41大道租住一处房子。周章说,作为男方,他尽量付房租和生活费,但纽约生活费高,且宋扬一心想赚钱,最终眼看妻子在附近的40路做起“一楼一凤”的生意,上午9时出门工作,凌晨1时左右才返家,每日如此。“我肯定不想她做,也劝过很多次,但是她每次都会说‘老公没有钱啊’。”

然而宋扬却对家人表示,她在美国做足疗生意,老板是大连人、姓李,父母虽觉工作不体面,但距离太远,加上女儿要强,也不愿过多干涉。宋母说,她能感到女儿工作辛苦,但也无能为力,直到9月一天,女儿一连五天失联才引起她的重视。在她的再三要求下,女儿最终才通过电话和家人视频,并指有警察抢走她的手机和钱,还要求性服务,“我问她有没有顺从,她哭着和我说,不敢不做啊”。

弟弟宋海说,警察性侵和抢劫事件从4月开始一直持续到9月,最终宋扬在友人的劝说下去报警,一眼认出曾性侵她的光头警察,“我记得姐姐还给我发过照片,一个光头和络腮胡子、凶神恶煞的人,她还高兴地说坏人抓住了”。石玉梅听闻女儿的遭遇后曾多次劝她回国,但女儿始终坚持在美国,“她说要给我们买一个带花园的房子,让我们养老”。

石玉梅说,家人和女儿五年没见,等到的不是所谓的美国梦圆,而是女儿的死讯。她5日和儿子来纽约为女儿办理后事时,经打听才知女儿的足疗生意实为卖淫,做着“挂羊头卖狗肉”的工作。对于女儿的死因,一家人表示不满警方处理。石玉梅说,和宋扬在一栋楼中工作的四个按摩女曾向她表示,宋扬出事当天听到警方砸门的声音,“我想知道女儿有没有受伤害,才迫使她跳下去的”。

周章则说,宋扬坠楼时他在加州,警方翌日才通知死讯,质疑警方为何迟迟才通知自己。宋家人说,宋扬的遗体已被解剖,提取DNA样本,存放在纽约长老会皇后医院,不对家人公开。但家人说,从医院提供的照片中可看到宋扬脸部瘀青、红肿。不过对于上述说法,警方却否认,称其未进屋内。

宋母和宋海表示,医院说,宋扬的法医鉴定结果起码要等三到五个月。二人目前租住在酒店,也将联系律师咨询相关事宜。法拉盛社区守望互助队队长朱立创表示,将协助宋家人讨说法。他说,40路的按摩女身世可怜,常遭到不良少年和少女的欺凌。